電視與網路的外部效應 – 從超級星光大道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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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Mr. Friday

最近這幾週以來, 台灣網路上最火紅的話題, 不是哪個政治人物的口水戰, 也不是哪個影劇名流的八卦, 而是中視的歌唱比賽選秀節目 — 超級星光大道. 打開電視, 報紙或雜誌, 映入眼簾的通通都是超級星光大道的相關新聞. 這股熱潮除了反映在節目收視率之外, 許多綜藝節目也不斷邀請參賽者上節目, 唱片公司收到雪片般飛來的信件與電話要求推出第一季原聲帶, 甚至引起同性質其他節目主持人的眼紅嗆聲, 超級星光大道近來有多紅? 應該不用再贅述了吧. 然而有趣的是, 在這之中, 我們看到網路如何成為該節目背後熱潮最大的推波助瀾者.

網路身為一個傳播媒介, 與其他的媒體產生交互作用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從過往的例子來看, 網路對於凝聚人氣 (呼召鄉民?) 這種事特別有一套, 超級星光大道能夠在短短的幾集之內, 收視率從最初開播時的谷底, 迅速竄升至綜藝節目類冠軍, 網路的推波助瀾絕對是重要推手之一; 縱然節目本身的水準與話題性就很夠, 但是每週僅僅在週末撥出一集(雖然週末一直重播), 在平日週一到週五都沒有新鮮貨的刺激之下, 如何維持觀眾的好奇心與耐心變成了重要課題, 而製作單位在丁丁大站的官方討論區與選手部落格, PTT的SuperStarAve討論區, I’m Vlog與Youtube的影片分享區, HemiDemi與FunP等書籤網站的推薦功能, 還有千千萬萬個像酷玩意部落格這樣的blog撰文討論, 才是星光大道熱潮人氣始終不墜的主要原因之一.

超級星光大道很有意思的一點在於, 它應該是第一個與民間blogger業者合作推行節目廣告的綜藝節目. 它不但透過丁丁大站的首頁大打廣告, 還在上面設立了官方討論區, 以及各個選手的blog. 有官方討論區不是什麼新鮮事, 很多電視節目也在自家電視台網站上有討論區, 但是選手的相對應blog ? 從blog抬頭照片與官方宣傳海報/廣告網頁一致, 網誌音樂的設計, 還有選手突然一致性的發表同樣主題的文章 (參賽心路歷程), 可以看得出來製作單位從最一開始就是有計畫性地與網路合作, 達到相互宣傳的目的. 隨著節目劇情與討論的升溫, 網站經營的成效自然也會反映在訪客人數, 留言版回應數上面. 本文撰寫於星光七強賽之後, 剛剛去看, 這七人隨便一個部落格都有單日人數超過六千人的紀錄, 人氣最旺的楊宗緯單日更是超過三萬五千人… 如果他們懂得放部落格觀察貼紙的話, 熱門菜單上應該有一大半都會換成超級星光大道的文章, 而彎彎能不能繼續保持為人氣第一的部落格? 恐怕就很難說了噢.

除了選手blog以外, 製作單位在丁丁站上開的官方討論區也是重頭戲之一. 雖然丁丁站方很偷懶的直接套用phpbb, 未另外作版面設計而使得畫面看起來很陽春, 但是裡面竟然可以看到節目製作人詹仁雄直接撰文寫心得 : 製作人詹仁雄的一番話, 失敗是多麼珍貴的事啊…等等. 三國演義諸葛亮有云: “攻城為下, 攻心為上.” 節目製作人直接上網寫錄影心得! 這根本是最好的宣傳了嘛! 雖然詹製作人對於網友的眾多質疑(後面會提到)通通避而不談, 但是詹製作從以前到現在維持不變的好文筆(他以前的文章可見這篇: 「詹仁雄：３５歲的男人」), 對於一些心軟的網友還是很有催淚(哄騙XD?) 效果的.

說到討論區, 那絕對不能不提Ptt的SuperStarAve版. 這個專門討論超級星光大道節目的版, 本來還只能依附在快樂星期天或中視版下偷偷討論, 沒想到看板獨立出來之後, 人氣一飛沖天, 七強賽撥出時人氣便一直維持在4000人左右, 而節目結束後兩小時內的”黃金討論期”更是直接暴漲一倍以上而直接進入”靜”的狀態….(應該有破萬人吧?)…除了王建民比賽之外, 這場實境節目秀堪稱是電視與網路效應即時結合的最佳實例.

網路討論區發燒, 影音分享網站與書籤網站當然也躲不了這股熱潮. 在HemiDemi或FunP搜尋一下”超級星光大道”就可以找到超過五頁以上琳琅滿目的討論, 而I’m Vlog與YouTube當然更充滿了相關的影音片段. 下面這張圖是XDite在七強賽後隔天, 在Youtube上抓下來的畫面:

看到沒有? 在Youtube這種全球性的網站上, 當日前十名熱門影片就有四名是超級星光大道的片段, 而林宥嘉的影片也排在第16名. 更別說酷玩意部落格才剛發表一篇文章, 說因為寫太多相關文章吸引太多人潮過來而被Dreamhost停帳號哩.

雖然我們一般會認為這僅是從電視帶動的熱潮, 但是難以忽略的是, 透過製作單位有心/無心的操作, 網路媒體在這場熱潮中也造成了大量散佈相關資訊並群集網友的外部效應. 透過網路資訊自身的散播與發揚光大, 這股網路外部群集效應吸引了更多不在電視機前的群眾加入討論, 創造出更多的內容(討論/評鑑文章), 然後再不斷的滾雪球擴大, 並回饋到其他媒體(下一集的電視收視率, mp3下載, 手機鈴聲…). 這樣的周邊效應, 絕對不只是單一的電視收視率數字可以衡量的. 有趣的是, 這也不是單一的網站流量或是部落格觀察測得到的, 它的影響範圍遠遠超過一般侷限性的指標. 這種橫跨數個媒體等級的外部效應, 吸金能力才是驚人, 隨便數數, 它可以賺的就包括廣告代言, 唱片公司抽成, 手機鈴聲下載抽成……即使是唱片銷量大跌的今天, 我相信它仍然可以不靠唱片抽成就賺回來.

透過網路讓電視節目更具吸引力的例子國外也有. 甫撥畢的美國影集 : Heroes就是非常好的例子. Heroes是美國NBC這一季的科幻劇情片, 結合了動作懸疑冒險多線式劇情等元素而大受歡迎.

Heroes特別的地方除了電視劇情之外, 在官方網站上還可以抓到相關主題漫畫, 而漫畫內容是與電視劇情互補的(也就是電視沒演到的部分) ; 主角之一的Hiro在上面有個blog, 會定期post與劇情相關的文章, 偶而還會出現密文要網友解密 ; 而美國境內的觀眾甚至可以直接在網站上看重播 ! 熟悉美劇的網友應該知道, 美國影集常常會配合運動賽季而中斷播出達兩個月, 等到季後賽完才繼續播. 漫漫長月, 觀眾要如何填補兩三個月甚至更長的停播期? 上網看討論看重播看漫畫, Heroes影集的做法不啻是個好主意. (話說回來, Lost第三季才剛剛播完, 第四季據說要等到明年2月…也太久了吧!?)

談到這裡, 好像講的通通是網路的正面效應. 那接下來就談談負面效應吧! 網路這個媒體的特點在於每個人都能夠透過它發言, 因此網路言論的走向就像多頭馬車, 誰也難以預料它的走向, 再加上它與其它網友的即時互動特性, 想去控制(網路)輿論的人很容易不小心就被反咬一口. 超級星光大道似乎想要透過操作節目剪接, 引起觀眾對參賽者的同情與憐愛. 在網路效應還沒滲入電視節目的時候, 這招是很有效的, 只是很不巧的, 超級星光大道現在卻因為錄影現場觀眾上網留言踢爆而破功, 原本一部份觀眾在上網看討論後, 卻轉變為對製作單位作假失敗的嘲笑與批評. 這些被踢爆的片段包括…(以下隨便舉例)

1. 踢館賽參賽者留言批評製作單位介入選歌與服裝, 硬要參賽者臨時改唱不熟的台語歌導致落敗; 打扮成詭異的視覺系而遭嘲笑
2. 許仁杰在第三次踢館賽原本與對手同分, 後來兩人比清唱才以19分勝出; 但剪接後卻變成一開始便拿到19分而勝出
3. 踢館賽從一開始就是指名pk, 但錄影時卻又有抽籤挑對手的舉動, 導致選手賽前感言片段就”預知”未來對手的奇妙現象
4. 楊宗緯與蕭敬騰的刻意打對台形象; 因為第二場與第三場踢館賽錄影時間其實僅相隔一小時, 網路上據傳第二場蕭敬騰比完後就被工作人員要求留下來唱第三場, 而且指定對上楊宗緯; 楊宗緯唱靠岸一曲更有陰謀論表示是製作單位要求, 好導致落敗, 再於第四場上演復仇記.
5. 楊宗緯的年紀遭網友拿畢業紀念冊踢爆有作假嫌疑

這些只是目前網路上關於作假討論串的一部分而已; 關於淘汰的規則與節目橋段更是為人所詬病, 因為明顯有偏袒部分參賽者的傾向. 網路成就了超級星光大道的討論熱潮, 但同時也帶來負面效應. 我相信製作單位一開始想利用網路來宣傳之時, 也沒想到最後會衍生出這些爆料言論. 即使詹製作人親上討論區試圖轉移炮火, 但雖然有吸引到一部分同情者的眼淚, 但仍然難擋整個留言板上濃濃的陰謀論煙硝味.

網路言論可以載舟, 亦可以覆舟, 超級星光大道就是一個很有趣的例子. 到目前為止, 網路討論加速了整個節目的收視熱潮與周邊效益, 但也悄悄的醞釀出一套對節目不利的作假陰謀論. 它告訴了我們透過網路, 一個電視節目可以怎樣地在短時間之內引起熱潮, 但也告訴了還需要更為細膩的操作技巧, 才能盡量减損網路的負面評論. 超級星光大道相信受到美國選秀節目American Idol的影響頗深, 為何不像美國一樣採取現場直撥與手機投票的方式來決定參賽者去留? 相信製作單位有他們的考量, 但是美國這種方式看來似乎是比較能避免網友爆料的做法. (雖然說American Idol也是有很多耍噱頭的不良記錄; 比如說本季Sanjaya表演時那個愛哭的小女孩就遭人踢爆是故意安排的)

另外我再天外飛來一筆感想 ; 有很多人在談論電腦要如何走入客廳, Microsoft, Apple與Intel都提出了自己的一套數位家庭概念, 如何透過電腦整合家庭娛樂. 就我看來, 這就是了. 花這麼多唇舌還不如直接告訴我一個清楚的實例, 就從超級星光大道說起, 告訴我如何透過電腦取得我想要的各種資訊: 精采片段重播, 網路討論, 手機鈴聲, 明星照片, 唱片購買或mp3下載, 甚至電玩遊戲(是的歌唱比賽也可以有相對應的電玩遊戲, 如Karaoke Revolution就有出American Idol版)… 只要大家喜歡用也習慣用, 管他電腦到底是放在客廳還是書房!